【人工摘要:2026年6月1日,OpenAI的CEO山姆·奥特曼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招聘信息。他说,OpenAI Robotics正在招人,要找顶尖的全栈硬件、运维、系统和机器学习工程师,一起来“编程并制造对社会真正有用的机器人”。】
就在三个月前,OpenAI亲手关掉了那个曾经让全世界惊叹的Sora。这个能凭空生成逼真视频的AI,每天要烧掉1500万美元,但用户留不住,钱也赚不回。算力像水一样流走,换来的却是不到1%的用户留存和区区百万美元的收入。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,觉得可惜。但OpenAI转身就干了一件更让人看不懂的事:他们不玩虚拟的了,他们要造真的。
2026年6月1日,OpenAI的CEO山姆·奥特曼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招聘信息。没有盛大的发布会,没有炫酷的概念视频,就是一段朴素的文字。他说,OpenAI Robotics正在招人,要找顶尖的全栈硬件、运维、系统和机器学习工程师,一起来“编程并制造对社会真正有用的机器人”。 他写得很直白:AI应该能在物理世界里帮助人。
这话听起来简单,但放在OpenAI身上,味道就全变了。过去几年,我们习惯了ChatGPT在屏幕里和我们聊天、写代码、处理文件。它的“行动”范围,从来没超出过那块屏幕。 现在,奥特曼说,它要出来了。 它要伸手,要走路,要拿起螺丝刀,要拧紧一颗真实的螺丝。
短期之内,他们的目标很具体:造出能支持技术工人建设未来基础设施的机器人。比如在建筑工地,在数据中心,在那些重复、危险或者需要高精度的场景里。长期来看,他们想得更远:让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个人机器人,帮你处理生活中的各种琐事。
领导这个新部门的人,叫阿迪亚·拉梅什。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熟,但他做的东西你肯定知道。他是DALL-E系列模型的发明者,也是Sora视频生成模型的主要开发者和负责人。就是他,教会了AI从文字生成图片,再从图片生成连贯的视频。现在,他的任务变了。他过去一年领导的项目,名字叫“世界模拟研究”。顾名思义,就是让AI在虚拟世界里学习物理规律,理解一个杯子被打翻后,水会怎么流,桌子会怎么湿。这个项目在过去一年进展飞快,现在,它正式改名叫OpenAI Robotics。
你看,这条技术路线一下子就清晰了。从DALL-E理解物体在空间中的关系,到Sora预测物体在时间中的运动,再到世界模拟研究让AI在脑子里“运行”物理世界,最后一步,就是给这个学会了世界规则的“大脑”,接上一副能动的“身体”。拉梅什的个人主页上写着一句话:把视频生成模型的智能,带到物理世界去。这就是OpenAI这次下注的全部逻辑。
所以,三个月前关停Sora,根本不是放弃,而是一次极其果断的战略收缩。他们把宝贵的算力、顶尖的人才,从那个烧钱的无底洞里抽出来,全部押注到下一个赌桌上,机器人。当时内部的说法是,要集中所有资源,转向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模型和能与物理世界交互的AI系统。 现在看,机器人就是那个答案。
OpenAI这次招人,手笔很大。电气工程师、仿真环境工程师、执行器设计工程师、控制系统软件工程师……从底层电路板到顶层控制算法,全栈岗位同步开放。部分岗位的基础年薪开到21万到31万美元,外加股权期权。他们不是在找几个研究员做做算法,他们是打算从头到尾,自己造出一个完整的机器人系统。奥特曼特别强调了一个词:“协同设计”。 意思是,机器人的硬件和它的AI大脑,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要绑在一起设计,而不是先造好一个铁架子,再把AI软件塞进去。
这不是OpenAI第一次碰机器人。早在2018年到2020年,他们就有过一个叫Dactyl的项目,用强化学习训练一只机械手解魔方。项目很酷,但后来整个机器人团队都被解散了。当时遇到的瓶颈是数据。他们靠“域随机化”在仿真环境里硬造数据,模拟了相当于一万三千年的经验,才让机械手学会在真实世界里稳定工作。太难了,成本太高了。
这次他们敢回来,底气可能就是“世界模型”。他们觉得,靠视频生成模型对物理世界的深刻理解,或许能跨过当年那道数据的高墙。 用虚拟世界海量的、低成本的经验,去喂养现实世界里的机器人。
就在OpenAI高调宣布进军机器人的同时,整个机器人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残酷的寒冬。过去半年,西方一批机器人明星初创公司接连倒闭。有波士顿动力前员工创办的Cartwheel Robotics,烧完300万美元后关门;有硅谷的K-Scale Labs,融了三轮资,最后账上只剩40万美金,连工资都发不出来。更戏剧性的是MIT教授创办的Rethink Robotics,2018年死过一次,2024年复活,2025年又死了。连做出过知名机器人Pepper的法国公司Aldebaran,也进入了破产清算。
行业分析文章标题,已经从“风口”变成了“倒闭潮”。这些公司倒下的原因出奇一致:从酷炫的原型机,到稳定、可靠、能批量生产的产品,中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。硬件需要供应链,需要生产线,需要反复的测试和迭代,这一切都极度烧钱。一位倒闭公司的创始人说了一句大实话:“在硬件领域,资金就是氧气。 ”
OpenAI不缺氧气。它最近一轮融资后,估值已经超过8500亿美元,正在向1万亿美元冲刺。而且,它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IPO。有外媒消息称,OpenAI最快可能在今年9月上市,目标就是成为第一家市值突破万亿美元的AI公司。首席财务官萨拉·弗里亚尔在内部显得更谨慎一些,她希望有更多时间优化财务结构,但CEO奥特曼本人则强烈建议在9月“抢跑”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推出“机器人”这个故事,时机巧妙得令人玩味。它比“视频生成”更性感,比“聊天对话”更实在,它描绘了一个AI走出屏幕、走进工厂和家庭的宏大未来。这无疑是为其万亿估值IPO准备的最有分量的新叙事。关停不赚钱的Sora,聚焦企业市场和能带来收入的Codex(AI编程助手),同时高举机器人这面代表未来的大旗,在华尔街看来,这是一个更清晰、更有想象力的商业故事。
当然,这条路布满荆棘。机器人不是软件,一次失败的更新可以回滚。机器人一次失败的动作,可能意味着设备损坏、生产线停工,甚至人员受伤。它需要处理真实的摩擦力、延迟、传感器误差和无法预测的环境变化。特斯拉的Optimus已经摸索了多年,谷歌DeepMind、波士顿动力等巨头更是深耕已久。OpenAI的优势在于它无与伦比的AI模型能力,但短板也同样明显:它几乎没有硬件制造和供应链管理的基因。
山姆·奥特曼给机器人团队定下的短期目标,显得异常务实和克制。他没有一上来就描绘家庭保姆机器人的美好蓝图,而是瞄准了“支持技术工人建设未来基础设施”。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。工厂、仓库、建筑工地,这些场景虽然不够“酷”,但任务相对明确,价值容易衡量,也有更强的付费能力和意愿。从这里开始,远比直接挑战混乱、复杂的家庭环境要靠谱得多。
从2026年3月24日宣布关停Sora,到6月1日官宣OpenAI Robotics成立,中间只隔了不到七十天。一场静默而坚决的战略转向已经完成。OpenAI的AGI拼图,终于补上了“物理行动”这最后、也是最难的一块。现在,全世界都在看着,这个创造了ChatGPT的软件巨头,能否将其在数字世界中的统治力,成功复制到充满噪声、摩擦和不确定性的物理世界之中。这场豪赌的赌注,是它的未来,也是我们对于AI形态的终极想象。只是不知道,当资本市场的掌声与硬件现实的碰撞声同时响起时,OpenAI听到的,更多的是哪一个?